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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燕南园

2018-11-12 17:57 来源:中国资讯报道网
  深秋的周末,与中学传授我们国语的王淑静老师一起寻访了燕园的南阁、北阁、未名湖、燕南园、德才均备体健全斋等景区。王老师曾经多次光顾此园,熟知燕园中的一庭一院、一草一木、一碑一文。在几天的游历中,她向我们娓娓道来燕园中鲜为人知的故事。
  燕园最吸引我的当属燕南园和未名湖。情结最为深厚的还是燕南园,因为那是我向往已久的精神家园。梦中的燕南园是那么静谧、曾经的泰斗和大师们是那么的亲切和富有情趣。如今,先哲们的风骨是否还在那里傲立?
 
  燕南园53号院
  燕南园东北角那小坡上隐现在浓荫中的第一座灰色青砖小楼,爬山虎随意滋生并布满楼墙,那红色窗框的小楼便是53号院。历史学家也是燕园第一位哈弗博士的齐思和先生与生物化学、分子生物学家沈同大师曾经分别居住在楼上楼下。在这幢小楼里两位先生分别完成《中国史探研》《匈奴西迁及其在欧洲的活动》和高等学校教材《生物化学》《生物讲义》等巨作和教案。在这长达半个多世纪里,先生们无论遭受多少刻苦伤痛,但始终治学不懈、勤耕不辍,给世人留下了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精神食粮。培养出来的一批批大师们承载着他们求真务实的德行继续默默耕耘着、奉献着。
  我站在院中泛黄的草地上,仿佛看到了齐、沈两家十几个孩童爬树登高、追逐游戏的场景。而今野草侵幽径,空无一人,令人感叹。好在北大统战部将此作为民主党派的联络工作场所,因此,53号院成为雷洁琼、翦伯赞、冯友兰、朱光潜、陈岱孙等这些党外人士的“永远家园”。
 
  燕南园54号院
  54号院是当代杰出的史学家、教育家洪业大师的故居。他是最早住进燕南园的国内学者,也是燕南园入住者中唯一的一位住房由自己设计的人。大师对华夏的贡献不仅体现在研究历史与教书育人方面,更为突出的是填补了现代科学图书馆管理以及工具书编纂的历史空白。认为整理中国文献,必须有一套科学的工具书,遂著有《引得说》。他被誉为“学林之宏举,不朽之盛业”,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他对学生也是著名历史地理学家侯仁之先生那句“择校不如投师,投师要投名师”的名言,成为后人择校择师的座佑铭。
  他胸怀大略,慧眼识英才。大师曾多次苦口婆心地建议齐思和先生到哈弗攻读博士学位,并联系齐思和的父亲劝之成行。最终,齐思和先生不辱使命,成为研究历史学的一位大儒。
  1952年,冯友兰先生搬入54号,与后北大党委书记江隆基对换到57号。再后来的北大校长陆平也在这里住过。
 
  燕南园55号院
  我们来到55号院前,院门是上了锁的。只得站在门外向院中远望,一尊全身铜像坐在院中,上面刻着“经济学家陈岱孙”的字样。
  通过王老师的讲解知道了经济学泰斗陈岱孙先生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在此居住。陈先生自认为做不到“胁肩谄笑”,所以一辈子只乐育英才,连个人之事都无暇顾忌了。《东方之子》曾采访过陈老,问起这事儿,陈老说就两点:“第一我没时间,第二这种事情怎么也得两情相悦,我没碰到合适的人。”
  陈先生几十年如一日在教学第一线,80多岁时还坚持上讲台,95岁仍主持博士生答辩。
  1997年7月27日,先生去世。弥留之际,对医院的护士说:这里是清华!我猜想这里指的就是燕南院55号吧。
  这里还曾经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家冯定先生的家园。从他儿子冯宋彻写的“在燕南园度过的青葱岁月”一文中看到了大师在不堪回首的日子里还风趣地说:“我们以书本为床铺,知识是无价的,如有机会我们仍要读书,仍要研究学问,仍要探求真理。”
  如今55号院经过装修,成为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李政道先生的住所。
 
  燕南园56号院
  周培源、王蒂澄夫妇曾是56号院的主人。据说当北大校长的他家门从来都是对客人敞开的,无论是领导还是师生,推门便可进入。周先生还是性情中人。他“爱花”更“护花”,院中种满了樱花树等花草,修修剪剪不在话下。他对家中的“五个金花”更是爱护有加。传说他右耳失聪,说话时习惯放大嗓门,每天都要到老伴屋里“请安”,大声示爱:“……你对我最好,我只爱你!”
  物理学界泰斗周先生在学术上取得的成就无需再论,中国“两弹一星”的研制中,哪能少得了他的门生?!
  如今的56号院,是北京大学美学与美育研究中心的所在地。也许是“中心的人们”更加了解泰斗的禀性吧,竹、桃树、玉兰、牡丹、芍药等树木把小院点缀的生机盎然。
 
  燕南园57号院
  我们来到57号院门前,两扇木门关闭着。王老师指着高出院墙的松树说:“这就是有名的三松堂,哲学大师冯友兰先生以院中三棵松树命名的住宅。”冯老的名字我是从他写的《人生的境界》(即:自然境界,功利境界,道德境界,天地境界)一书中知晓的。回到家后,我查找了冯先生平生的一些资料,在他八十六岁时口述的《三松堂自序》中写道:“‘三松堂’者,北京大学燕南园之一眷属宿舍也,余家寓此凡三十年矣。十年动乱殆将逐出,幸而得免。亭中有三松,抚而盘桓,较渊明犹多其二焉。”可见“三松”不仅是院中一景。”
  八十七岁那年,大师在“三松堂”故居写下了“我的读书经验”一文,供更多的人掌握读书方法。大师还在晚年耳聋眼失明的情况下,口述了《中国哲学史新编》7卷,以供后人赏阅。
  我伫立在门口处沉思良久,依门留下一张倩影,以纪念大师曾经进出的家园。
责任编辑:孟令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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